木十鸟

这个人没有雷点(*˙︶˙*)☆*°
一个不合格的小英雄死粉
是杂食哦,小英雄幼驯染可逆哦
吃粮只要粮好我就会无节制的掏出钱包噗
随性更图佛性更文

就画了这些,明天带过去。

儿子到了!打算cos小久!!

我觉得我好久没更新了……

十杰盒蛋!!可以摆小剧场了!

超可爱!丑萌丑萌的!

做完了,尽力了……
就差崽崽了,求明年快点来!!!

来啦!!!!开玩!!!!

【出胜】野兽(R18)

群刊《Happy End》中的一篇

年差,R18,有隐晦鞭打描写,全文1W3K多,肉部分走链接。



1.

 

 

结束了。

 

 

一切都……

 

 

在这个地区,空气中弥漫着的呛人灰色残留烟尘颗粒以及闻到要麻木的腐臭血腥味,恐怕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消除。很久没能看见太阳了,就像永日的乌云阴天,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地点,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没关系,这个季节的雨水快到了,会有太阳的。

 

 

绿谷出久坐在一座教堂顶部的塔楼窗台上,他眺望远方,感受从南方带来的一阵阵暖风。虽然在这种糟糕的天气糟糕的日子里,根本看不到多远的东西,目之所及也都是战争后的废墟,风也是夹着腥味的,混着灰尘。身后有躺在地上的伤员咳嗽,他小心翼翼的关上窗户,转身刚想要溜回床铺,就看到医生沉默的站在塔楼楼梯口,脸上带着怒气。

 

 

不妙,绿谷暗暗苦笑。

 

 

“绿谷先生,”医生推了推他沾满灰尘的眼镜,“您要知道您现在是患者,您的手臂伤势正在痊愈中,请您能配合我们的合作么?如果觉得自己没问题了您随时可以离开,我会派人去送您。”

 

 

“如果觉得还需要接受治疗,请安静躺着别给我到处乱跑!”

 

 

医生气汹汹的扔下这句话就走了,绿谷有点尴尬的抓了抓脸,塔楼上躺着的都是些重伤病患,教堂外面的院子里还有很多等待治疗没有空地安放的伤员,绿谷感觉他的伤势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医生的那眼神明摆着就是让他赶紧走人留空地给别的病人,绿谷也很不好意思自己的特殊待遇,他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

 

 

明早就回去吧,绿谷活动了下胳膊,还是有点痛。不过腿没有受伤,可以走路。

 

 

 

 

 

 

2.

 

 

“你是谁?”

 

 

绿谷出久仰躺在地上,行李袋散落在一边,他的脖子被狠狠的掐住向后昂着脑袋,腰腹和大腿上都被人用膝盖抵住,动弹不得,他费力的将眼睛向下瞟,只能看到一缕淡淡金发。好像是个孩子,来抢劫东西的么?绿谷咽了咽口水,看到压身上的人伸出一只手在翻倒一边的行李袋。战争毁坏了许多的城邑,农田,还有家庭,对于这种因为战争而无家可归打劫路人的小孩,他感觉到无力,却又不能就这样被他摁在地上。

 

 

绿谷想要起身,结果身上人的力道更加大了,根本就不像是个孩子的力量,他感觉脖子被掐得窒息,呼吸困难。有点后悔自己突然的赶夜路,明明现在处于这么不稳定的战后时期,身上还带着伤,无论社会地位高低贵贱,人突然死了并不会引起任何的波澜起伏。

 

 

“那个,我没有带什么值钱的……”

 

 

身上的人的动作停了下来,重量突然轻了轻,然后绿谷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真的是血红色的,原本深红色的瞳孔在夜晚的衬托下像是荧光石般发出血色,有股暗流在红里流动,傲气,不屈,强烈的饥饿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狠意,透过那双眼睛直直的照进绿谷出久的心里。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眼睛,那野兽般目光的威慑力让人不禁感到一丝恐惧,视线却像有引力不自禁的被它吸引,不敢眨眼,好似一旦闭上就会被锋利的野兽獠牙给撕碎……

 

 

“好疼!”绿谷被手臂上传来的痛感给拉回了神,这个家伙居然在咬自己受伤的手臂,还没好的伤口立刻向外渗出血来,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少年好像饿疯了,像饿狼般将视线转移到绿谷半露在外面白皙脖子,好像在思考要怎么咬能够直接致命。

 

 

“等等,等下!”绿谷被他的眼神看得直冒冷汗,“你是饿了对吧?我有带粮食出来的。”绿谷想要抬手去拿,可刚用力,手臂却遭到更加强烈的压制。

 

 

“那个……放开我好不好,我给你拿吃的。”

 

 

绿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亲切,他抬起眼,小心翼翼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么?”

 

 

少年一愣,猛的拉远了脑袋,绿谷看到他皱了皱眉,眼神里充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然后他从他的身上站起来,警惕的看着自己。绿谷直起身子,活动了下被压得酸痛的脖子和四肢,这时他才看清这个少年的完整模样。

 

 

淡金发,毛刺刺的立在脑袋上,赤红的眼眸,眼尾上挑,脸上的线条有些柔和还带着点稚气,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身上穿着简陋的深灰色衬衫,脚上踩着军靴,虽然都已经沾满了泥土有些破烂,但整体的着装看样子有上过战场。

 

 

是被遗弃的童子军么?上头到底在想些什么……绿谷站起身,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个少年,才发现他就比自己稍微矮一个脑袋不到,身板子因为战后的饥饿而有些消瘦,但透过半卷的袖子不难看出来有健壮结实的身板。少年啧了啧嘴,露出牙齿凶狠的将绿谷的视线给瞪了回去,看样子是不喜欢别人用同情的眼神看他。

 

 

好像一只小动物,绿谷想着,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行李,他带了足够的干粮,是医生给他的,他从一个油布袋子里拿出些普通的干粮和一壶水,递给少年。少年看着这些食物,有点嫌弃似的哼了两声,一脸鄙夷的看向绿谷。

 

 

“喂喂我可没有肉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等少年将他的干粮狠狠的搜刮了一遍后,绿谷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已经瘪了大半的粮食袋子装好放入行李袋,后面两条天只能省着点吃了……他小心的站起身,看样子少年并没有要再为难他的打算。绿谷准备继续趁着月色赶到下一个城市,抬头看了看模糊的月亮,又看了眼坐在地上半眯着眼睛休息的少年,那抹红色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总觉得,有点什么……

 

 

“喂,”绿谷回过头,“我叫绿谷出久,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年抬起头,红眸睁开,朦胧的月光被藏进赤色里。银色洒在他的头发上,身上,看得绿谷一阵莫名的悸动。

 

 

好像像一只……孤傲的狼,他想

 

 

“你要不要……跟我走?”

 

 

 

 

 

3.

 

 

当绿谷回到故乡的大宅,不仅仅是宅子里的人们,附近的邻居都对这个从战场上活下来的男人感到无比的惊讶与敬佩。就在半个月前,这个国家与邻国之间的战斗才刚刚结束,由双方派使者见面谈和。这是一场表面上是美名其曰谈停战和好,实际上是这个懦弱的国家的单方面求饶割让土地才得到的虚假和平。在战争打响的那一个导火索之后,很多官爵每天叫喊着保卫家园到处宣讲,但实际上别说带军队上前线,就是稍微往前线靠近点都不乐意。

 

 

懦弱,胆小,虚伪的繁华,纸做的强大。

 

 

绿谷在当时听说战争爆发后,是第一个向国王请求去前方支援指挥的人。有很多人去劝他别做那个出头的傻鸟,“绿谷先生,你要知道,国王身边大部分的人都是保和派,国王已经暗地里派亲信去谈和了,你现在再去……”

 

 

“难道就要放着边界的人们被任意屠杀不管不顾了么?”

 

 

 

 

 

绿谷领着这个淡金发少年来到大宅院的门口,这个豪宅是上一任女王在勋爵绿谷时赠送给他的宅院,绿谷拒绝了封爵,本来这一举措就让很多人心怀不满,但女王原谅了他,并依旧将宅院赠送给了绿谷出久。和其他紧挨着的楼不同,宅子离别的宅院都有一段的距离,宅子到铁门前还有一片绿茵的树林,白色的漂亮小楼隐约藏在其中,楼后还有一片美丽幽静的花园。在绿谷去往战争前线时,他就放走了宅子里的所有佣人,只留下个别几个不愿离开的亲信佣人和一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看管没人居住的空宅,绿谷没有亲人,他觉得自己这次有去无回,在临走时嘱咐老管家“如果我死了,请将这个宅子和我的骨灰一起烧成灰烬。”

 

 

结果还是回来了啊……绿谷有些嘲讽的笑了笑,他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少年,少年只是心不在焉的环顾了下周围的景色。在那天晚上他向他邀请之后,少年淡淡的眨了眨眼睛,站起身拍拍尘土后就跟在了他后面,他昂着脑袋看着绿谷像是在说“快给我带路废物”,让绿谷哭笑不得。在之后的赶路途中,绿谷发现他始终都不肯讲话,在马车上时问了他名字也只是给看了挂在胸前的铭牌——

 

『KATSUKI  BAKUGI    X』

 

 

 

 

“那个……胜己君,到了哦,这是我住的地方……”绿谷指了指面前白色的宅楼

 

 

绿谷叫得很亲切,他希望通过交流能够相互更加了解,他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的对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浪男孩产生一种强烈的好奇心,甚至还把他带回了家乡,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即使这个叫做爆豪胜己的少年在一起赶路的这两天一句话都没和绿谷说过。可能是个哑巴吧……绿谷悄悄的看着少年的侧脸,对方抬头扫视着这栋白色的宅院,下巴好看的棱角弧线在阳光下泛出一条柔和的金边。

 

 

如果他能够说话……会是什么样的声音呢……?

 

 

 

当老管家站在一棵修剪的灌木丛旁看到从门口走进前庭的绿谷出久时,向来面色平淡的老人家激动得都流下了眼泪。绿谷笑着一边安慰管家一边走进宅子,虽然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但是宅子里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每天都有在打扫,家具的摆设也没有变,一切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回来了啊,绿谷感激的握住管家的手,突然想起差点被他一时激动遗忘的少年。

 

 

“胜己君?”绿谷呼唤着,发现少年站在门口不肯进来。

 

 

“绿谷先生,这位是……?”管家发现了站在门口看向这边的男孩。他好像有点踌躇不前,对于这栋宅子表现出一种不由自主的抵触感,绿谷走上前,试探性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在接触到那看起来扎扎的头发时,能感受到对方浑身一颤,本想抗拒却还是身体僵硬的接受了绿谷的安慰。

 

 

“请给他准备一间房间,”绿谷看着他红色的眼睛,深红的瞳孔在轻微的收缩颤抖。他在不安。

 

 

管家也不多问,太久没有听到主人的嘱咐让他一时有点晃神,管家做了个标准的行礼,“冒昧问一下这位客人怎么称呼……”

 

 

客人么……绿谷看着少年,正巧对上对方投过来的视线,红眸与绿瞳对视的那一刹那,绿谷突然感觉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像烟花一样炸了开来,噼里啪啦的在脑海里嗡嗡作响。

 

 

“这位是胜己君,”绿谷停顿了下,深吸一口气

 

 

“是新的家人。”

 

 

 

 

 

4.

 

 

 

 

是火,到处都是红色的。

 

 

红色的,灼烫的,翻滚着的火焰。

 

 

爆豪胜己感觉到自己浑身都是滚烫的,血液在沸腾,脑浆在颤抖,有人好像在自己耳边大声的呼喊什么,震得耳膜一阵阵的刺痛,但是他听不见,就好像大脑到器官的链接被谁给剪短,脑子里只有刺耳的耳鸣声,他的双手格外的炽热,好像比这火焰还要滚烫百倍。他看见有人在他面前被刺穿,倒下,有双可怕的眼睛透过火焰看向他,刀从头顶砍下。

 

 

他从床上惊坐而起。

 

 

身上全都是汗,佣人送来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爆豪大口喘着气,大脑里一片混乱,乱七八糟的画面充斥在意识里让他头痛不已,待视线里梦中残影褪去,他再去回想那个梦境,却只能记住几片燃烧的猩红。

 

 

又做噩梦了……爆豪捂着跳动的太阳穴从床上走下来,光脚走在地毯上寂静无声,环顾了下四周陌生的墙壁摆设,啊,对了,这里是那个男人的宅子里。

 

我被他接纳了。当爆豪意识到这个事实时,今天白天那句“家人”突然的从混乱的脑子里跳了出来,他开始感到烦躁,周围不熟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让他感受到无尽的危险,他像一个动物般感到不安,来回的在房间里走动。他想起了那个人的眼睛。

 

 

爆豪干脆坐在地上开始回想那个人和他对自己温和水一般的笑容,以及今天白天时触摸自己脑袋的温暖的手掌。他感觉自己混乱跳动的心开始逐渐安定,他又有点愤怒起来,愤怒起自己莫名的情绪,居然会因为那个男人而感到安心。

 

 

一个身材高大挺拔,脸上有傻里傻气雀斑的大人。

 

 

他想起他邀请他跟他走时,自己当时面对他的那个笑容的一瞬间屈服。

 

 

在往前回想,他感觉到自己记忆里有什么东西忘却了,他总是回想不起来,就像那一片段的记忆被蒙上了一层虚无缥缈的雾,里面偶尔闪照出来的红色的光让他不敢加以靠近,对他来说,他现在唯一能够明确的是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姓名。爆豪胜己。

 

 

还有绿谷出久。

 

 

“绿谷……出久……”他喃喃的念出声,唇和舌头的配合发音却有些生涩。好像好久没讲话了,为什么不讲话的原因他也不记得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二楼,并不高,看月亮现在也才刚刚入夜,男人的寝室在这层楼的最边上,爆豪向那边看去,那边的窗户外有阳台,拉着窗帘,他撑着栏杆蹲上窗台,然后贴着建筑物外表面的浮雕无声的爬了过去。

 

 

 

他没想到里面还会有除了绿谷以外的男人,在他拉开窗帘的一瞬间,就被突然的重击击倒在地上,他反应很快,翻身手掌一撑就要去掐身后人的脖子,然后他看到一抹奇异的半红半白,身后有人冲他呼喊“轰君快住手——”

 

 

那个被称作轰的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是爆豪的手并没有停下,他发现这个卧室里刚才只有绿谷和这家伙时,感觉自己血液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的苏醒,有种强烈的欲念促使他还是掐住了对方的脖子,手指间刚要开始用力,就被冲上前来的绿发男人一把拦下。

 

 

“住手,胜己君。”绿谷出久看着爆豪胜己的眼睛说。绿色的眸子里流光暗转,爆豪恍惚在那绿光里看见了自己。他感觉自己狂跳的心跳平静下来下来,体内刚刚燃起的燥热渐渐被冷却。他回过头去看刚才重击他的人。

 

 

是一个头发半红半白的男人,脸上有一块很明显的烫伤痕迹,穿着一身很华丽高贵的服饰,衬的他的脸十分清秀英俊。绿谷将刚刚被打翻的烛灯重新点亮,然后有些歉意的看向那个男人。

 

 

“不好意思轰伯爵,刚才胜己君冲撞了你真的对不起。他才刚到这边可能还对四周的环境不太熟悉还带有警惕性……”

 

 

轰摸了摸刚刚被掐疼的脖子,扭头看向爆豪胜己,对方一脸不解的看着绿谷,又回过头恶狠狠的瞪向他。充满了敌意么……轰冲绿谷点了点头,“恩,也是我先攻击他有错在先,把他误当成进来的小偷了。”他特地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音调,果然如预想的那样对方立刻更加暴躁起来,轰淡然的拿起桌子上的包,“时间也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看到你能够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啊,谢谢轰君,还特地跑过来看望我,真的是麻烦你了……”绿谷拿下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递给轰。“轰君说的那件事,请给我一段时间去考虑一下……”

 

 

半红半白的男人停顿了一下,点点头,打开卧室的门,跟着等在门口的管家离开了。一等门关上,爆豪就气势汹汹的走上前抓住这个比自己高一个脑袋的男人的衣领,他愤怒的盯着对方的眼睛,没由来的突然开口,

 

 

“那个男人是谁?!”

 

 

因为怒气而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在怒火中燃烧的红眸中,绿谷看见了自己惊讶的脸庞,以及属于自己的那一抹绿。

 

 

“胜己君你……开口说话了么。”无法克制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完全不顾对方说话的内容,绿谷不禁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不能讲话呢。”

 

 

啊,又是这个笑容!爆豪感觉到身体里那股躁动又突然的窜上来,不同于刚才的杀戟欲,这就像是出于一种本能,无论是人类,还是野兽,都会被鲜艳的,美丽而闪耀的东西吸引,会想要去靠近,去触碰,欣赏一番后,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有时就像是飞蛾扑火般,像傻子一样沉醉于此,最后被欲望烧得死去活来。

 

 

那就他妈的让它去烧吧,爆豪看着面前的男人,因记忆的残缺而空出的内心正叫嚣着想要被填满,刚才那个离开的家伙的所作所为虽然没有任何的不对之处,但是还是让爆豪感觉到了极大的危机感。他又有点犹豫不决的看着绿谷,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那句“家人”一直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要怎么做……才能让我和他更加的像是家人……

 

 

意料之外的,也是意料之内的,在爆豪愣神之时,绿谷低下头咬上了爆豪的嘴唇。



5.

 

 

管家早上敲门进来叫起床,看到躺在地上熟睡的二人,将早餐放在门口后安静的关门离开。

 

 

他们睡了一整天,绿谷半睡半醒中将人抱上床,顺便拉上了窗帘,爆豪在睡梦中将人抱得紧紧的,绿谷感觉到少年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即使抱着自己的双手紧得都有点痛,可对方还是像要钻进绿谷胸膛似的拼命的抱紧。做噩梦么……绿谷温柔的在爆豪紧皱的眉头上亲了会,手也安抚着他的后背,然后将勒在自己腰部的双臂解开,十指相扣,放在自己的左胸口,心跳声顺着两个人交叉的手相互传递。少年的颤抖逐渐平息。绿谷安静的看了少年一会,爆豪安静的睡颜没有了醒时那充满不屑的眼神与傲气的嘴角,犀利的眼神里还带着点迷茫。

 

 

迷茫……?绿谷愣了愣,不知怎么的,他感觉这个少年的眼神里不应该出现这种情绪,明明相识没多久,明明仅仅只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感觉他就应该是那种傲气凛然的模样,就好像对他已经很熟悉很熟悉。在做爱时,两个人的身体契合度高到一种令人极致的舒爽,那种身心共同的升华让人舒服得不想分开,想永远的结合下去。绿谷动了动身子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他差点又因为刚才的回想硬了,但疲倦的睡意袭来,他搂了搂怀里的人,算了,别多想了,绿谷闭上眼,在对方微甜的体香中睡了过去。

 

 

醒来时,爆豪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醒了?”绿谷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爆豪扎扎的脑袋,爆豪扭过头,不自然的躲开。

 

 

“喂,昨天那个阴阳脸是谁?”

 

 

绿谷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下子笑出了声,“朋友,来找我商量些事的。”

 

 

爆豪鼻子里发出一声气哼,但还是让那只大手抚上了自己的脑袋,绿谷看着他享受般眯起了眼睛。

 

 

“胜……叫你小胜好么。”绿谷轻轻的开口说道,遭来对方的一声不悦的鼻哼,“你为什么会去参加战争呢。”

 

 

“你看起来还是个少年模样。”

 

 

爆豪睁开眼看着绿谷的眼睛,转过头,绿谷也就这样静静的等他开口。少年像是有些不情愿的动了动嘴唇,声音缓缓流出。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去战场的了……”少年的声音很轻,视线透过绿谷看向不知道的遥远。“我知道战争要爆发,我也知道国家在征兵,但关于战争开始后的所有记忆,我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来只记得自己家乡的回忆,战争前的事情,”梦中那团火焰突然的跳动了一下,“还有火。”

 

 

“哈哈,很可笑吧,”爆豪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声音在宽敞的卧室里回荡,“我的家乡,就只剩下那片废墟了,喂,你也看到了吧?那片荒凉……”

 

 

“就像是……你一觉醒来后,周围的人全都死了……包括亲人,友人,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一瞬间就全都……”少年的尾音里带着颤抖,身子也开始抖起来,脑海里的火一闪一闪的出现在眼前。绿谷拉过他的肩膀,将人整个抱在怀里,轻柔的吻淡金色的发顶,像刚才那样安抚他的后背。等少年再一次停止颤抖后,在他耳边轻说

 

 

“别怕,有我在。”

 

 

他们相拥而眠。

 

 

 

 

 

“绿谷先生。”

 

 

早餐,餐厅里绿谷和爆豪面对面的坐着,因为一时的宅里没什么人手,早餐是管家亲自做的,绿谷一直都很喜欢吃老管家的手艺,在端上食物时,管家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绿谷先生,王要见您。”

 

 

绿谷刚要对眼下秀色可餐的食物动手,听到这句话后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的恢复过来,他面色平静的切动手里的刀叉,抬眼看了下坐在对面吃相狂放的爆豪胜己,然后轻轻应了声“好”。

 

 

“那要备辆马车么?”

 

 

“现在这个时期马不好找的,我走路过去吧。”

 

 

“好的,出行的用具已准备好。”

 

 

“麻烦你了。”

 

 

待管家离开,绿谷迅速的吃掉盘子里的食物,他嘱咐小胜了几句后就匆匆忙忙的去换衣服出门。爆豪在楼上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国王……么……”他将盘子里剩下的食物倒进垃圾桶,转身走进屋子里。

 

 

 

 

那天晚上,绿谷并没有回来。

 

 

爆豪在绿谷早上出门后就将这个宅院里里外外每一个角落都逛了一遍,这个宅院很大,除了来时经过的通往门口的一小片树林和小花园,靠近门口的长廊还有马厩和小型喷泉,白色的小楼也有三层楼高,除了一楼的大厅每层都至少有10个房间,结果整个宅楼除了佣人和管家住在一楼,就只有绿谷住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这个宅院太空了,空得不自然,爆豪走在楼道的走廊,他上到三楼,发现三楼的每一个房间都上了锁,而且地面隐隐有火烧过的痕迹,爆豪有些好奇的想去强行打开其中的一扇门,这难不倒他,他刚想要去撞,就突然听见管家在背后的声音。

 

 

“爆豪先生,绿谷先生特地嘱咐我不要让您到处走动,还请跟我回到您的房间里吧。”

 

 

爆豪撇了撇嘴角,看了一眼面前刚刚想要撞开的门,“这里面是什么,为什么都锁着?”

 

 

“十分抱歉,恕我无法奉告。”

 

 

“好吧。”爆豪耸耸肩,跟着管家下了楼。

 

 

他对我有隐瞒,爆豪回想起早上绿谷和管家轻声的交谈,他听力很好,但他不想去从绿谷那里打听什么,他安静的走进管家带领的房间,躺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

 

 

算了,谁还没点隐瞒了。

 

 

 

晚上,爆豪才从管家嘴里得知绿谷从早上到现在没有给宅里任何消息,而且也没有要回来的迹象。管家从外面带回来最后的消息是绿谷进入王宫后是被带去和国王私聊,谁都不知道国王和绿谷谈论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绿谷不是爵,也不是臣,但其地位却比任何一个臣爵的重要性都要高,国王经常私下里会见他,有人说绿谷是国王身边的大红人,王非常赏识他的智慧与才华,但也有人说绿谷其实是国王眼中的一根璀璨但又危险的珍贵毒刺。

 

 

到了半夜外面又下起了倾盆大雨,雷鸣交加,闪电照的黑暗的屋子里一阵黑一阵白。爆豪一夜都没能合眼,他反复告诉自己是因为睡前喝的那杯红茶让自己没法入眠。他在自己的那张床上翻来覆去的调整睡姿,但只能进入浅浅的睡眠后又被窗外的雷鸣声惊醒,最后干脆睁着红色的眼睛看起玻璃上极速滑落下来的雨水,电光照在他没有表情的苍白的脸上。他坐起身,光着脚静悄悄的跑到走廊尽头的的卧室,一头扑进属于绿谷的那张软绵绵的大床。

 

 

 

绿谷在凌晨天边刚泛一点白时冒着雨赶回来,就看到少年像小动物一样伏在自己的床上,怀里抱着自己的枕头缩在床头,在绿谷走近后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绿谷脱下外套,配饰,然后掀开被子躺在他旁边。

 

 

“枕头不还给我么?”绿谷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小家伙,笑着伸手去抽他怀里的枕头,借着窗外的电光,爆豪看见男人眼眶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他放开对枕头的枷锁,翻了个身有些赌气的不去看他,男人却将枕头扔到一边,从背后将人环在怀里,脸埋进对方脖子里像是吸食鸦片般猛吸。

 

 

“昨晚去哪了?”爆豪挣脱绿谷像变态一样的举动,他将身子转过来,一眼就看到对方脖子那里有一道从衣领里伸出来的红痕,他猛的扯开对方衬衫的衣扣,绿谷的胸口被一圈一圈的白色纱布给缠绕的严严实实,“啊这些是之前打仗的时候……”

 

 

“别骗我,昨天还没有的。”爆豪生气的撕开绷带,在看到对方袒露的胸脯时瞳孔骤然收缩。

 

 

绿谷的身材很好,胸肌和腹肌都因战争的奔波而形成好看的形状。但此时这个人身上遍布了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伤痕和鞭痕,虽然也有些陈旧的因为战争而带来的伤疤,但这些新的,皮开肉破触目惊心的,甚至还隐隐有要流血的趋势的交错的伤痕,绝对是前天夜里在两个人的坦诚相待中没有的。

 

 

“怎么回事,”爆豪坐起身,满脸的惊愕在男人的沉默不语中逐渐转变为愤怒。“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弄的!!!”难得的,爆豪第一次在绿谷面前展现出这极度愤怒的一面,也不是第一次,前天晚上轰伯爵的那次也是愤怒,但和那次不同,绿谷一直都觉得这个男孩之前在自己面前的平静都是假象,现在这个眼睛里被暴怒撑满得血红可怕的,合着外面暴雨怒吼的野兽,才是真正的爆豪胜己。绿谷也坐起身,淡定的将被扯乱的绷带缠好,他深绿色的眼眸暗了暗,然后笑着说,

 

 

“别生气,小胜。”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点皮肉伤而已。”

 

 

“是那个什么王弄的么?”爆豪从床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绿谷,脸上突然的平静让人有些不安,绿谷没有点头,也没有否定,他只是躺了下来,冲着少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别闹了小胜,我好困,快点睡吧。”

 

 

爆豪原本散发的可怖气场逐渐收回,他绷紧的身体在绿谷拉起他的手时顺势放松,绿谷将人拉进被窝,像抱抱枕一样再一次抱着他入睡,绿谷在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但他太累了,没再睁开眼睛,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体香就很快的睡着了。

 

 

 

 

 

绿谷出久的确是国王身边的红人,但是大部分知道绿谷的人都只知道国王是欣赏他的才华和超众的能力,实际上用看不惯绿谷的那些人的话来说,绿谷出久,就是国王饲养的一个宠物。

 

 

然而这个一直很听话乖巧懂事的宠物,却在战争爆发的关键时候违背了主人的意愿。他说他要去战斗。

 

 

仅仅就为了边界的那些落魄贫穷的受战争而痛痛苦的人们。

 

 

在这个懦弱昏庸的国王眼里,那些交不上税供的人们,如同累赘般的蝼蚁,不要也罢。但绿谷却在众人面前眼神坚定的看着国王。国王慌了,绿谷出久是上一任女王亲自培养出来的人才,而绿谷却像是代表了女王的光辉似的站在那里,像个审查官般监视着王。但绿谷拒绝了爵位,没有任何实权和土地的他,只能靠着王宫里给予的俸禄过活。

 

 

王想让他战死,但他活着回来了。

 

 

“这是惩罚,”国王拿起拷刑用的皮鞭,抽打在绿谷赤裸的上身,“违背我意愿的酷刑,你得承受住。”

 

 

绿谷默不作声,他知道王的特殊癖好,被他因为这个而活活打死的宫女男仆不在少数。我也沦为和他们一样了么,绿谷自嘲的笑了笑。

 

 

这个国家迟早要崩塌。在皮鞭落在身上的瞬间,绿谷想起了轰昨晚来到宅内说给自己的话。

 

 

“绿谷,”轰焦冻坐在茶几边的椅子上,身上的金属配饰反射出烛火的微光。“我知道你从战场上活下来不容易,也知道战争的可怕,而且你是跟随女王保护这个国家的,所以我不强求你加入。”

 

 

“但我希望你能够稍微利用自己的优势协助我们。”轰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卧室里,听起略显得不真切。

 

 

“我不会去做对不起这个国家的事的,”绿谷背对着客人,低着头伏在桌子上快速的写着什么,“战争很残酷,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了,况且现在难得的停战和平,就应该继续保持这份平静……”

 

 

“难道你认为现在靠我们国家单方面的忍让和退缩就能换来永久的和平么?!现在这虚假的和平有什么用?”轰有些提高了语气,但夜晚的无声让他又迅速恢复了冷静。“敌对国又开出更过分的条件了,”轰焦冻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酝酿什么难言之词,“他们要我们贩卖奴隶给他们,这群畜牲。”

 

 

绿谷听到这猛的回头,这个时候就被突然闯入的小胜给打断了谈话。

 

 

皮鞭抽在身上的痕迹火辣辣的疼,绿谷躺在地上良久,国王在打他结束后就直接将人丢在刑房离开,门外是等待着治疗的仆人,外面的雨很大,雷鸣震得他脑内嗡嗡阵痛,啊,这索尔的怒吼真像小胜昨天发火的样子,轰隆隆轰隆隆的,闷闷的下一秒就要爆炸。

 

绿谷闭上眼,想起做()爱时眯着眼,死死盯着自己的猩红色的眼睛。

 

好想见到小胜。


绿谷从地上爬起来,让治疗的医生扶着自己起来。“不好意思,请给我包扎,”绿谷面带着微笑,“我今晚要回家。”



6.

 

 

 

绿谷从梦中醒来时,怀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用餐时已经是下午,爆豪没有来餐厅,绿谷问了问管家他的去向,只知道大概是早上出的门。到了晚饭时间,少年也没有来。

 

 

指针指向零点,宅里已经没有亮着的灯火了,爆豪依旧没有回来。

 

 

绿谷有些担心了,他披上大衣去外面找爆豪,但这附近他没有带爆豪去转过,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他迷茫的走在去往小镇的路上,难道是突然不想呆在这里就回去了?或者是他想起来了他忘记的记忆而离开了?

 

 

一想到他会离开,绿谷就感觉一阵揪心的疼痛,他不想他离开,虽然他并没有留下他的理由,即使当时把他带了回来,还那样激烈的纠缠了一夜,但是他和他,毕竟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羁绊。绿谷才26岁,说是养父也过去牵强了,对方还只是个少年,自己与他发生了那样的事……

 

绿谷停下了脚步,他看到前方黑暗的路边有一个恍惚的人影,能够依稀看到那反射着月光的淡金色头发,那个人仿佛感受到了有人的靠近,抬起头,骇人的猩红色眼睛一闪而过。

 

 

“小胜!”绿谷惊喜的轻声呼唤,一直提起的心也随之安定下来,他快步走过去,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他的眉头却越是拧紧,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等走近看清楚,心再一次被提上喉咙。

 

 

爆豪有些虚弱的靠在路边的树干上,胸口喘息着剧烈起伏,少年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白色的衬衫上满是飞溅的血污,破烂的地方有直可见肉的伤痕,缩在那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眼神凶煞的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当见到来的人是绿谷后,爆豪直接脱力的滑落下去,绿谷一把将人抱起,用大衣去遮掩对方身上过于显眼的血渍,他没有多问什么,爆豪也任由对方将他抱在怀里往回走,一路无话,两个人一起进入绿谷的宅楼大门里,绿谷立刻将人放下,“怎么回事。”这回轮到他问了,语气很平静,但抓住对方肩膀的双手显示出男人内心的怒火,“怎么弄得这么严重的伤?”绿谷心疼的看着他。爆豪有些吃力的站稳身子,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没什么,”

 

 

“我去了趟王宫。”

 

 

绿谷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我把国王杀了。”

 

 

 

时间好像凝固了几秒,谁都没再讲话,绿谷感觉自己心跳都一同停止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声,但是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窒息感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他没再去确认般的再问一遍,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直到眼睛发酸,然后缓缓的半跪了下来。

 

 

“谢谢。”男人抱着男孩,流下了眼泪。

 

 

 

 

 

两天后的早上,国王被暗杀的消息才从王宫里不胫而走,迅速传遍整个国度。国家大乱,一时群龙无首,整个王宫都处于一种混乱无序的状态。王后因突发病状猝死,王子只有三岁,无人掌权。

 

 

隔天,敌对国趁机趁乱攻入,撕毁和平协议书,从战线往王宫入侵。

 

 

当晚,轰焦冻伯爵带领一号人马突然进入王宫,凭借个人在宫内高度的支持率和全国的知名度暂时代理临时执政,迅速派遣军队到被侵略城池镇压,并亲自去往敌国谈判。

 

 

一周后,谈判失败,轰焦冻伯爵在逃跑中击杀敌国将领。战争正式爆发。

 

 

绿谷出久带着爆豪胜己离开了没住多久的宅院,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轰焦冻在最后与绿谷分别之后,收到了这个国家政策的各方面详细的资料和敌国的最机密情报,和着这些资料还有一封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我们走了,谢谢你能够原谅我的任性离开,这些年收集的这些希望能帮上什么忙。——deku』

 

将信纸翻过来,背面有被写上歪歪扭扭的几行字

 

 

『这家伙是我的!——Katuski Bakugo』

 

 

“Bakugo……?”轰焦冻默念出声,他看着这张纸良久,异色的双瞳闪过一丝明亮,然后陷入了沉思。

 

 

那个被灭族的战斗名族的姓氏……是什么来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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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有后续,埋的伏笔来不及写了。

字太多我用词喜欢暴露的。。可能会被p吧。。

(用库存假装在写文)